【我们的故事】我在巴什干克


  6月初,结束西藏的工作,从拉萨坐火车到南屯,再从南屯38团坐皮卡,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,便到了我们的工作地——巴什干克金矿区。这是我初次到巴什干克,伴着6月的飞雪。

    我们的驻地搭的板房,每一间都配有火炉。矿区海拔3300米到4400米,早晚温差大。白天热得汗流浃背,晚上却得捂着被子烤着火炉,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“早穿棉袄午穿纱”的感觉。刚到这里时,还怀着一丝初见大漠黄沙、初听驼铃声声的激动之情。但后来,这大漠黄沙变成了漫天黄沙,这驼铃声声也成了伴随风一更、雪一更的“聒碎乡心梦不成”之音。

  来这的第三天,我们开始填图跑路线。填图的区域位于矿区东部,那里海拔较高,地形切割大。有时候寒风刺骨,有时候烈日当空,也有时候沙尘滚滚,天昏地暗。我和同事们身穿棉大衣,手拿地质锤,在陡峭的山脊与深沟中穿梭,往往一走就是一天。除了填图,剩下的重点工作就是钻孔编录。整个矿区近30台钻机,昼夜不停,岩芯一箱接着一箱不停的拉到驻地。很多时候,驻地前后的空地上摆满了岩芯,密密麻麻。

  为了赶上进度,我们基本上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,白天编录、贴标签、采样,晚上整理资料。有时候岩芯堆积起来,光是采样,一个人一天就得好几百件。看着岩芯箱旁一个个手握地质锤,弯腰忙碌的同事,像极了田地里忙着收割的农人。当一天结束时,一个个灰头土脸,手臂酸痛,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从6月到10月,整个矿区完成钻孔200多个,总进尺8万多米,进度之快、工作量之大,难以想象。

  白天的巴什干克是忙碌的,晚上却只有山上的点点萤火,伴着钻机上传来的“嗒嗒嗒”的声音,在空旷的夜里,向远处蔓延。寂静的夜,总是最孤独的。这里没有信号,每个人每月可以有一天时间下山跟家里人打个电话,休整一天后,回到山上继续工作。纵使大家都是常年背井离乡在外闯的地质郎,但是待的时间久了,也难免会有想家的时候。有时候站在山顶,眺望着脚下一个个山坡,一台台钻机,还有那挖出来的一条条蜿蜒山路,那种孤寂感总会悄然爬上心头。落叶他乡树,寒灯独夜人。

  有一次一个钻机老板跟我说,由于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和工作,他两台钻机上的工人,换了一批又一批,前前后后走了20多个。然而,我们的地质儿郎们,却还是一个个坚定如初。他们在这里草木相伴、荒漠作陪,在这里出过汗、流过血,也在这里献出青春。他们有着自己的信念,也有着自己的坚持。想起驻地门口的标语:生命禁区何所惧,不见金矿誓不还。也许,那就是支撑他们的力量。过去如此,现在如此,未来依旧如此。

  作者:张攀

  主编:张雪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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